韩瑞东跑单恢复正常有几天了。刚恢复的账号要靠接单慢慢养，午高峰不敢丢，得等订单少下来才有空回来。他出门早，走之前发了一条消息："粥在桌上，趁热喝。"
中午他又发来一条消息："吃饭了没？"
周喆看着屏幕，回："吃了。"
他没吃午饭，只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，喝了一半搁在桌角。取酸奶时，蔬菜袋蹭到盒底，他顺手推回去，冰箱门便关上了。厨房台面上留着一个炒锅盖，他去接水，把盖子立到墙边，才腾出放杯子的地方。床头两根线缠在一起，他早上拔自己的手机时牵动了另一根，这会儿也没去理。
下午的内部会从两点开到四点。他共享屏幕讲Q1方案，讲到预算梯度那一页，销售在会议里问为什么比上一版涨了。周喆翻到备注页，把口径解释了一遍。嗓子有点干，他关麦喝了一口温水，吞下去以后清了清嗓子，重新开麦。
晚上七点半又有客户会。他戴上耳机，先把复盘表从头核了一遍。客户问完预算，翻到资源位那一页，又让他解释结论为什么写得这么含糊。周喆顺着页码往下答，答到一半侧腰刺了一下。他隔着衣服压住那里，等客户追问下一项，才松手去动鼠标。
会开完已经十点多了。周喆摘下耳机，耳廓被压住的地方一时还疼。他站起来去厨房倒水，经过桌边，看见那盒酸奶在室温下放了一下午，盒边已经干了一圈。他把酸奶扔掉，站在水槽边喝完一杯水。
他回来点开韩瑞东的聊天框，午后那条语音还没听，后面又补了一句“晚上也没出”。他先听语音："报告还没出。"
周喆打开"小宇-医疗材料"文件夹，点开清单文档。骨穿报告那一栏还是标黄的。他敲了一行字："出来拍给我。"
发出去以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切回PPT。光标停在预算表的格子里。他正要敲字，侧腰又刺了一下。
这次疼得久一些，他用手掌按住，等能坐直了才继续敲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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