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後的第一个周末，台北迎来了一个乾燥而晴朗的冬日下午。
沈夜与晓茉在图书馆附近的「时光咖啡厅」订了位。这是他们为了感谢周以哲这段时间的鼎力相助，而特别安排的一场聚餐。虽然这场三人晚餐的气氛注定有些微妙，但这是一道必须跨过去的门槛。
周以哲早早就到了。他换下了一贯的国小老师装扮，穿了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米色羊毛衫。看见晓茉与沈夜牵着手走进来时，他的眼神闪过一抹苦涩，但随即化作一抹得体且真诚的微笑。
「这边。」周以哲招了招手。
「以哲，等很久了吗？」晓茉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。
「我也才刚到。听说你们搬家了，一切都还顺利吗？」周以哲一边说，一边将两个包装精美的信封推到桌子中央，「这是我给你们的搬家礼物。里面是几张大安森林公园音乐会的门票，我想……沈夜应该会喜欢。」
沈夜接过信封，看着周以哲。自从那次在医院门口对峙後，这是两个男人第一次正式、平和地对视。
「周老师，谢谢你。」沈夜的语气诚恳而沈重，「不管是法律上的事，还是晓茉……谢谢你这几年一直陪着她。」
「沈夜，你别误会。」周以哲喝了一口黑咖啡，眼神望向窗外穿梭的人潮，「我陪着她，是因为我以前觉得我有机会成为她的救赎。但直到你出现，我才发现，有些人的命定，是别人的正义无法介入的。」
他转过头，看着晓茉，语气变得有些感伤：「晓茉，我下个月就要出发去伦敦了。那边有一家专门做儿童心理创伤研究的机构邀请我去进修，大概会待上三、五年。」
「伦敦？」晓茉吃了一惊，「这麽突然？」
「不突然，其实已经申请半年了。」周以哲自嘲地笑了笑，「我发现，我教孩子们如何勇敢，我自己却总是躲在安全感里不敢冒险。我看过沈夜那种为了爱而燃烧的样子後，我觉得……我也该去寻找属於我的燃烧感了。」
这是一场体面的退场。
在咖啡的香气中，周以哲分享了他高中时代的一个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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