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夜……」晓茉走在他身边，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，让她的勇气有了一丝丝出口，「你觉得……我们会像他们那样吗？」
沈夜停下脚步。
在那条狭窄且潮湿的街口，他转过头，看着晓茉。路灯的光打在他的侧脸，隐约映照出他颈部边缘一抹极淡的伤疤。
「晓茉，你後悔了吗？」沈夜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认真，「跟着我这样一个背後全是洞的人，你会觉得累吗？」
「我不累。」晓茉急切地握住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厚茧，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我给不了你那种真正的、完整的平凡。沈夜，我怕我心里的那个洞，会拖累你。」
沈夜沈默了很久，随後，他缓缓勾起嘴角，露出那个带着梨窝的、孩子气的笑容。
「傻瓜。你忘了吗？我们在新家的书架上放了什麽？」沈夜低头，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，「那本素描集还没画完。晓茉，我这辈子不需要那张纸来证明我属於谁。但我希望有一天，当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，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小偷，而是觉得……你是沈夜唯一的救赎。」
他拉起晓茉的手，将她的指尖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「这里还在跳，这就是最好的合约。」
那一晚，台北的雨停了。晓茉坐在床头，看着沈夜在灯下认真批阅报表的背影。她突然明白，晨羽式的幸福，不是从此过着王子与公主的生活，而是两个曾在黑暗中溺水的人，终於学会了如何在那片名为「生活」的海域里，缓慢却坚定地游向同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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