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他该怎么说?说我们之间必须死一个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害怕死亡,他只是害怕林错错又是独自一人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任光年,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,我就是觉得,不管出了什么事,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不是吗?我说过的,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没有父亲,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我和这个孩子怎么办?”任光年在车上莫名其妙扯上了遗言,林错怎么可能不多想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错错,我暂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我只能告诉你,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,我都会伤害降到最低,我保证那会是我拼尽全力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平安无虞太过奢侈,如果不能,那就拼尽全力做到最好,如果结果还是不尽人意,那就认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任光年是打定主意要咬死这件事,林错再多的不情愿也化作泡影,她微微一笑,“任光年,寄住在你家我其实很高兴,毕业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,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一刀两断,我努力往上爬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,因为我厌恶过去那个自卑可怜的自己,那样的我没有资格跟你站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吗?你来新风尚报道那天,我很意外,是高兴的意外,我赶你走是因为你的父母,我留你,是因为还对你抱有期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,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错错性格内向,说话又磕磕巴巴,走到哪都一副怯生生的样子,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,她一个孤儿寄住在任家难免会落人口舌,甚至有人传她是任光年的那什么,很荒唐,不管走到哪她都和任光年脱不了干系,久而久之,这件事便成为了无声无息的耻辱,她沉默不辩解,反倒让对方得寸进尺,她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,没有人会给她兜底,她能拿什么去反击呢,微不足道的自卑吗?多可笑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自习后,金灿灿的晚霞落在校园的白桦树上,树叶迎风招手,天气很好,温度也刚好,却是林错错一辈子摆脱不掉的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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