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揭示着,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你死我活的激斗,无数人丢掉了命。
“把船拖在后面,拉着走。”施大喧赤着上身,全身都是汗,坐在甲板上的木桶上,朝手下命令道:“发信号让许家的鳖孙们滚蛋!这里不需要他们帮忙。”
有人禀报道:“许家的船说,他们也要拖一只鸟船走。”
“屁!”施大喧冷笑道:“打仗时他们袖手旁观,现在吃肉就要来叼一块走,世间哪来那么好的事?告诉他们,要船可以,跟我们再打一场,谁赢谁带船走!”
手下领命而去,那只广船接到信号后在远处徘徊了一阵,最后还是悻悻的掉头离去。
“滚吧,胆小鬼!”
同福号上爆发出一阵欢呼,水手们骂着脏话,冲许家的广船发泄不满。
“施老大,这些混账怎么处理?”脱了衣服露出一身精赤肌肉的汪承祖用一块麻布擦拭着满身的血,斜眼瞥着在甲板上被捆成了一堆粽子的海盗们道:“押到平户去还是就地……”
他手一横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施大喧没有立刻表态,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弋一阵,看到了聂尘三兄弟。
让手下把三人请过来,施大喧罕见的请他们和自己并排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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