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弹弹衣服上的灰尘,笑道:“李老爷到时候别嫌钱多了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旦干笑一声,随手把烟杆放到桌上,整整衣袖,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聂尘啊,今日请你来,其实本不是问这个福寿膏的事,而是另外有事想问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”聂尘有点意外,肃容道:“请李老爷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从大明过来,已经快一年了,记得当初你落魄无助,是我给你铺子,给你田地,你才有栖身之处,还钱开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带人杀了欺负我们明人的浪人,得了名气,我也兑现承诺,给了你一艘船,助你跟着我的船队出海发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尘起身,深深的鞠了一躬:“是,李老爷的恩情,我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年你和颜思齐闯出大祸,虽然犯事的人是颜思齐,不过你也参杂其中,是我拿出大笔银子,帮你们赔钱赔礼,送出人头了结祸端,还让你们委身面馆,不抛头露面,躲过蕃人寻仇。”李旦缓缓的说道,半眯着眼,仿佛在回忆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,李老爷义薄云天,犹如当世宋公明。”聂尘接着拱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旦把身子从椅子上直起来,面色严肃,胖胖的脸上失去了笑意,咄咄逼人的问:“你可知道,能让我如此对待的人,你是头一个,再无旁人了,就算我儿子,也是从底层干起,不像你这般一切得来轻松自在,你知道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尘抬起头,静静的面上如秋水不惊:“聂尘不敢揣测,只知李老爷以侠义行于江湖,救人于水火之中,在平户明人当中,是首屈一指的领袖人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旦嘴角扯了扯,挥挥手:“别说奉承话,你们去年杀了荷兰红毛鬼,惊天动地,惹出这么大祸事,作为惩罚颜思齐被我赶下了船,照例来说,你那只船起码要给你夺了,我为什么不这么做?你自己应该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尘眉头微皱,心中跳了跳,没有答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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