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个月,我多次问过你,在倭国有没有靠山后台。”李旦起身,绕着站在屋中间的聂尘边走边说:“你说没有,呵呵,你说我会信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火烧荷兰商馆那一日,松浦诚之助把你们抓进勘定所,所有人都绑了跪在后院,唯有你,平安无事的坐进了屋里休息,诚之助这个见钱眼开的货色,居然还与你单独在屋内密谈许久,这些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,这段时间松浦诚之助每月都和你在隐秘处见面,聊些什么我不知道,但光凭这一点,你和他就有不可为外人道的关系,对不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山鹿馆杀人一事,你们全身而退,旁人以为是你们勇猛过人外加运气好,其实是松浦诚之助故意约束手下放你们走的,而要平户勘定官下达这种命令的人,是江户来的一个和尚,一个倭国天海国师的徒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李旦定住脚步站在聂尘跟前,神色复杂又琢磨不透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轻叹一口气,道:“我真是看不透了,你明明只是一个逃难而来的落魄小子,李直在信里说的很清楚,连澳门你都混不下去,怎么会在倭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?你和那长海和尚,到底什么关系,能不能给我交个底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尘抬起来,迎着李旦的目光,露出一个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老爷,说实话,我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旦面色一下阴沉起来,但聂尘依旧照实说道:“此人只不过吃了我一碗面,得了我两首词,从头到尾只见了两次面,连酒都没有在一起喝过,要说关系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出这话,李旦目光灼灼的眼神,显然全是不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尘想将那把折扇也拿出来,但想了想《越人歌》的词句,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毫无拿出来示人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些了?”李旦失望的道,有些愠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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