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下来的好像是大人物,德耶于是坐直了身体,低下了头,这是他的习惯,每每见到白人大人物的时候,就有人拿棍子让他养成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耳朵里能听到脚步声在舱室里走动,德耶可以肯定,其他黑人必然也跟自己一个动作,低着头不敢抬眼看,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训练有素的黑人,都会这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明国人似乎在边走边说话,嗯,听不懂,说的什么?该不会是怎么处置自己吧?德耶曾经见过荷兰人处置葡萄牙战俘的场面,就是在海船上搭起跳板,勒令战俘们自行走上去,跳板的尾端是大海,胜利者们在这一头哈哈大笑,看着失败者像一头头无助的企鹅,笨拙的跳入大海被淹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国人说话的时间很长,有个年轻的声音一直占据着主要来源,其他的人仿佛都在听他说话,这人一定是个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人听得懂我说的话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叽里呱啦的汉语中间,忽然冒出一句葡萄牙语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德耶错愕的差点抬起头去,这挺突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谨慎令他没有贸然答应,也许这话不是在问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人能听懂我说的话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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