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重复了一遍,德耶确定了,这是个问句,发问的对象,就是黑人。
他大着胆子抬起头,望向说话的明国人,这是个年轻的明国人,头发长长的,在脑后束成一束,用头巾捆扎得很整齐,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袍子,下摆显然被裁剪过,以适应船上空间狭窄的生活,腰里插着鸟铳,看起来很英武。
年轻的明国人也看到了德耶的反应,他显得很欣喜,于是朝他走了过来。
德耶紧张的看着他,见他走近,本能的低下头去,用最谦卑的姿态,行了个鞠躬礼。
“你懂葡萄牙语?”年轻的明国人靠近他,问道。
“是,尊贵的先生,我听得懂。”德耶答道,蹲在地上。
“你可以站起来跟我说话。”年轻明国人说道,语气很随和,如沐春风,令德耶全身暖洋洋的有些发热。
他顺从的站起来,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。
“你是荷兰人的奴隶,为什么懂葡萄牙语?”明人问道,他的脚上套着一双靴子,鹿皮的。
这是荷兰商馆里的畅销品,德耶认得,每次商船出海从日本去巴达维亚,船上一定会带上几箱鹿皮靴子,这种货物在欧洲很好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