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我是被葡萄牙的大人们从家乡带来的,为他们服务了很多年,后来在西印度群岛的海战中,我又被荷兰的大人们俘虏了,从此我就成为了他们的奴隶。”德耶回答道,用很诚恳的语气:“所以我懂得荷兰语,也会葡萄牙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曾经在两个国家做过奴隶?”问话的明国人略有惊讶,又颇感兴趣:“你帮他们做些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干活,干所有的活,我什么都会。”德耶殷勤的答道:“扫地、做饭、搭建房子、操作鸟铳,我都会,先生,你留着我,我可以帮你干很多事,什么事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都可以?”明国人笑起来,朝围在他周围的其他明国人扫视了一眼,说了一句汉语,那些明国人都跟着笑起来,似乎很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德耶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对不对,他们为什么发笑,心中很忐忑,他对东方人并不怎么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年轻明国人回过头,继续提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,我叫德耶,这是葡萄牙人给我取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德耶,你会打炮吗?”明国人拍着架在炮车上的那门铁炮,发出嗵嗵的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会,先生,我会。”德耶心中燃起莫名的希望,他隐约觉得,这个明国大人物需要自己:“在荷兰人手下时,他们教会了我操作火炮,我还懂得日常的维护,先生,我射击时瞄得很准,荷兰人很多次夸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们呢?”明国人把身子转了转,指向蜷缩在舱室其他角落里的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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