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笔的荷兰人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,又抬起头来说道:“对啊,唯一能令人担忧的,就是澳门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,这些家伙比我们早一百年来到东方,和东方各国关系融洽,若不是因为这样,几年前我们就拿下明国和日本的通商权利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别人脸色。”
“西班牙人、葡萄牙人!”雷耶松哼了两声,突然觉得有些口渴,于是朝外喊道:“来人,拿酒来!”
他用的荷兰语,但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个汉人小厮,从长相上看,不是刚才被打的那一个。
小厮听懂了雷耶松的吩咐,利落的转身端来一个托盘,盘子里放着酒瓶和酒杯。
雷耶松把双脚翘上桌面,双手托着后脑,用一个极舒服的姿势看着小厮给自己倒酒,嘴里说道:“不止是这两个国家,还有贪生怕死的英国人,这些欧洲大陆上的胆小鬼,跟我们比起来都是腐朽的官僚,海洋早就不属于他们了,应该属于我们荷兰人!”
捏笔的荷兰人没有说话,盯着酒瓶舔嘴皮。
“等着吧,这些家伙蹦跶不了多久了,等雷尔生提督的好消息一到,我们就立刻去明国,建立航线商道,把他们漂亮的生丝和瓷器统统垄断,运到欧洲大陆去高价卖出,到那个时候,源源不断的财富就会通过东方大陆、巴达维亚、南印度这条黄金航线汇入我们荷兰人的腰包里,哈哈哈,新世界的大门就此向我们敞开!”
雷耶松越说越兴奋,他高兴的从小厮手里接过酒杯,开怀畅饮,一口就干了一杯。
捏笔的荷兰人跟着笑了两声,接着就打算去拿另一个杯子。
不料雷耶松的大皮靴在桌上磕了两下:“喂,信写好没?”
“就写好了。”捏笔的人只要继续添了嘴皮,继续写信:“写完就送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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