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时辰?老将军,水师可在这边打了一年都没有打下来啊。”南居益波澜不惊的细细说道,嘴角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是红毛鬼炮舰厉害吗?”俞咨皋老脸一红,不过依旧倔强道:“红毛鬼就仗着船坚炮利,我们水师儿郎近不得岛,若是能上岛登陆,区区一座土堡,早就拿下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,今日打破红毛鬼战船的,也是聂尘的火船呐。”南居益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们的火船为什么不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俞咨皋本想说军资不够,不能打造足够的火船,但一想南居益把裤子都当了来给自己充作军饷,拿这个当借口一定会被南居益抢白怒斥,于是脑子转了转,另想了个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有所不知,军中士卒艰苦,一个兵一月只得粮一石、盐一斤,基本上没有积蓄剩余。若因战致残致死,只不过免三年徭役,或者给予抚恤粮一石,如果碰上心黑的上官,这点钱粮都得不到。所以士卒唯恐身死之后家属无人照顾,都有畏战之意,我等为将者,以体已士卒为己任,为了不让部下白白送死,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像今天海盗那般不计代价的硬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他面带愧色的朝南居益深深一揖,道:“千说万说,这是俞某失职,请大人责罚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料定大胜之日,南居益不会追究畏战的责任,不然也太煞风景了,才敢主动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南居益轻轻叹了口气,中计了一样说道:“俞老将军倒是菩萨心肠,此事就不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俞咨皋心中窃喜,正在得意,却听南居益又道:“不过对于聂尘掳走红毛鬼一事,我倒有不同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俞咨皋一怔,抬起头来,听到南居益凝视着篝火火苗,继续说道:“李旦派这个得力干将来,所为所求的是什么?不就是招安吗?李旦要求个名分,希望得个官身,不论他究竟想干什么,这对朝廷来说,却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眼睛瞄向俞咨皋,诡异的笑道:“一个大海盗,掉过头来帮朝廷打海盗,这是何等的妙事啊,不但不费吹灰之力去了一个疮患,还得了一剂良药,今后遇到如今日这样的强敌,水师大可好整以待的看着李旦的人上去抵死,坐收渔翁之利,岂不妙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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