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尘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,盯着汪承祖,目光凛冽而可怕,看得这个汉子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的人都沉默着无人讲话,大家都看着聂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国助莫非惦记上了福寿膏的生意,想分一杯羹?”郑芝龙抱着双臂,站在屋子中间打破了沉默,对聂尘说道:“大哥,他心很大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尘站起身,从桌子后面绕出来,推开身后那扇充满西式风格的高顶双开窗户,大海的咸味猛地扑进来,带飞了桌上的信纸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芝龙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,用一方精致的铜镇纸压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旦对我有恩,刚到平户时,没有他的资助,我根本就是一个盲流,什么都没有,穷得比谁都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聂尘凭窗而立,向着大海说话,身后的众人却眼睛亮了亮,因为他们又听到了一个没有听过的新词。

        啥是盲牛?是牤牛吗?为什么聂老大说自己是一头牛?

        有什么深意吗?不懂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读书人就是牛逼,随便说个词就那么深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伙心中钦佩,静静的听他继续说:“他收了我赊来的货,给了我第一笔钱,给我房子,给我地,让我可以种植乌香,一步步发展,直到今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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