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大海盗?”福建与广东远隔山水,聂尘的名头虽然在海上很响亮,但因为他从不骚扰大明沿海,所以在沿海官吏和百姓之中反而知道的人不多,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,连许成久都是头回听说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县父母有所不知,此人凶恶得很,是真正的大海盗,人人得而诛之!”吴老板义愤填膺地答道,还往地上啐了一口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朝廷的海捕文书上没有他的名字。”许成久回忆了一下,摇摇头:“若真是大海盗,我岂会不知道,朝廷岂会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就不用怀疑了,是不是海盗,其实不用靠海捕文书来判断。”吴老板咧了咧嘴,把双腿岔开坐得随意:“大人一句话的事,说他是,他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……”许成久眯起眼,看向吴老板,吴胖子似笑非笑地和他对视,两人互相看了良久,彼此都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这是……要把我当刀子用。”许成久最后冷笑一声:“这个聂尘,一定不简单,吴老板,你说句实话,不然我很难答应你们的条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的把桌上的纸张一页一页地整理好:“有些钱拿了,恐怕会没命用啊。你若不肯说,我们就当你没来过,那些会票,我会如数奉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别啊。”这下轮到吴老板急眼了,他万万没想到,贪财的许成久居然不为金钱所动,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了?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就交个底。”许成久用“随便你说不说”的表情瞪着吴老板,一脸的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吴老板心中焦急,钱也拿了,话也说出了口,要是事情办不成,被聂尘知道他在里头使坏,最后不但李魁奇不会饶他,连聂尘也一定会报复,那就死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咬咬牙,吴老板把心一横,低声道:“县父母,这个聂尘,真的是个海盗,只不过年前在福建帮当地官府打了红毛鬼,立了功劳,朝廷有招安的意思,算半个官身,所以托我的人动他不得,这次侥幸被大人拿了他,就想借机除掉此人,此乃实话,绝无虚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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