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来的这些天,她不哭不闹,乖乖吃饭,乖乖洗澡,与自己的哥哥一样乖巧懂事,甚至一度安慰起家里的长辈们,劝劝这个说别哭了,亲亲那个说哭多了眼睛肿成青蛙。
破小棉袄不漏风了?震惊得姜媛上手去扒拉小胖墩的脸皮,以为牵错了别家的娃。
小胖墩被扯疼了脸皮,也不哭,只是逮着爸爸一通告密,要爸爸替她主持公道!
姜媛瞅着那告密小贼眼珠子溜溜转,胸口大石终于放下,没领错,是自家的破棉袄了。
孩子带来的欢愉只是一瞬间,失去亲人的悲痛绵延不绝,灵堂重归沉寂。
徐锐之走到火盆旁跪下,接过父亲手中的棍子,轻轻挑着火盘中一叠叠燃烧的黄纸。
烟灰袅袅升起,带着亲人的哀思寄往黄泉路,引领迷途的灵魂。
透过烟火气,徐锐之看着父亲,脸上的沟壑纵横,鬓边点点墨痕,印象中直挺的脊梁竟微微佝偻,原来坚毅强大的父亲也在岁月的切割中走向衰老。
“爸,您带着妈休息去吧,最后一夜我带着小辈们守着就行,明天还有一天要忙活。”
“二叔二婶,你们也一样,休息去吧。”
长辈们守了多久,徐锐之就守了多久,但年轻人熬几天不碍事,睡一觉就恢复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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