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揉着酸痛的手背,连眼皮也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跟这二弟纠缠到大,似乎反手打回去早已成为下意识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经过这一整天,她只觉得疲倦得无以复加,便回头对阿娘道:“时候不早了,阿娘用了饭早些安歇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对旁边两眼冒着火星的宋观涛道:“二弟也把这一身换下来叫阿春洗了吧,学嵇康也不是这个学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确是已经暗了,城里的人潮早已散去,只有一声接连一声的暮鼓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小厮一回到韩府,便穿过回廊直向书斋去。临到了门口,却又刹住脚步靠在窗边,脸贴在窗纱上往里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踯躅之间,室内却传来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小厮低头惴惴地进门,榻上阿郎倒看起来心情不坏,一边低头剪着灯芯,一边悠悠道:“我问你,那宋家人可看清楚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厮顿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,宋家毕竟是诗礼人家,也不会这样不懂礼节……可阿郎这么问,想来是没有别的答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便忙低头道:“仆愚钝,大约是没有看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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